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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日，广州海珠区沙园街一所小学周边的小卖部被家长反映存在问题，学生只要在本子上签个名，就能赊账买零食，还能设置“还款信用期”。有老师提醒家长留意孩子的赊账消费情况，孩子才承认在店里赊过账。其中一名六年级学生瞒着家长连续半年赊账，每月超过一千多元。事情曝光后，店主说可以加家长微信、设消费上限，但高年级学生“很难管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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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“很难管”恰恰是整件事最站不住的地方。赊账开不开、开给谁，决定权从来都在店主手里，没有哪个小学生会强行要求店家给自己记账。所谓“管不住”，不过是把经营选择包装成无奈——愿意赊的时候是“做生意”，出事之后就成了“管不了”。
真正值得警惕的，是赊账这件事对消费认知的扭曲。现金付款时，钱从手里交出去，“拥有”和“支付”之间的对应关系是直接的；赊账把付款推到未来，孩子只记得拿到了商品，却很难意识到消费已经发生。对没有收入来源的小学生来说，签个名字就能不断拿到东西，这种体验比“乱花钱”更危险——它提前教会了一个人：不必凭借自身能力，依靠负债便可满足欲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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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不能简单推给商家。小卖部经营者有正常经营、获取收入的权利，学生也不是一点消费能力都没有。只是经营者面对未成年人时，不能光看见一笔笔零食订单，还得考虑交易对象的年龄和认知能力。店主提出同步家长消费情况、设置每日限额，说明商家并非没有风险意识。
家长和学校同样不能缺席。家长要了解孩子日常零花钱花在了哪里，跟孩子聊一聊什么算合理消费、什么算超出了自己的能力；学校也能通过日常教育帮学生理解金钱、债务和消费责任。
孩子可以学着消费，却不该过早走进缺少约束的信用消费里。真正的消费教育，不是让孩子从小就对花钱心生畏惧，而是让他们明白每一次消费都连着一次选择、连着一份责任。
◎赵亮 整理
